世界奢華手表之都 ---- 瑞士拉紹德封

拉紹德封(La Chaux-de-Fonds)絕非一個旅遊城市。它位於瑞士風景最秀麗的地區之一汝拉(Jura)山區, 海拔超過一千米,這裏空氣清新,白雲密布,山巒重疊。

拉紹德封

圖像來源,BBC World Service

圖像加註文字,拉紹德封鳥瞰圖(圖片來源:Nelson Minar/Flickr/CC BYSA 2.0)

拉紹德封是一座務實勤勞的小鎮,並不太炫耀自己。我到來之前對這座小鎮聞所未聞,這不足為奇,而我根本不知道,這里正是世界上最昂貴手表的故鄉。

拉紹德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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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像加註文字,風景秀麗的拉紹德封(來源:納沙泰爾旅遊(Neuchâtel Tourism))

不單這樣。更重要的是,拉紹德封實質上是世界制表業之都。勞力士(Rolex)、百達翡麗(Patek Philippe)、天梭(Tissot)、芝柏(Girard-Perregaux)、玉寶(Ebel)和歐米茄(Omega)等企業的總部或工場都在這裏,而其中許多家甚至是在這裏成立的。該地區的首位鐘表匠丹尼爾尚維沙(Daniel Jeanrichard)(1665年至1741年)就是在這裏開創了學徒制度的,他並且將制表業發展為當地的家庭手工業。早在1867年,馬克思(Karl Marx)在他的立論作品《資本論》(Das Kapital)一書中,就將拉紹德封及其生產體系作為高效工業化的一個例子。他說,在當日,這個小鎮生產的手表的數目是日內瓦所有工場的產量總和的五倍。時至今日,拉紹德封仍是瑞士鐘表業的行政管理核心,甚至是整個工業的精神歸所。

在這裏,外觀平平的前門後面是新藝術派(Art Nouveau)設計的公寓樓的門廳。當我們從其中一棟樓離開時,我評論說,路真的很寬,對這樣古老的小鎮來說,真是奇怪啊。我的導遊克勞丁·比埃勒(Claudine Buehler)解釋道,在19世紀初,這裏的建築物就是這樣布局的,以便最多大陽光能夠照射一樓的車間。看著一扇這樣的窗戶,我可以想像出當年的情景:小鎮上是一條接一條的陽光充沛的大街,工匠們屈身在工作台獨自工作,製造出成千上萬個手表的小部件。許多這些原始的作坊現在已經變成了公寓,但一些仍舊開門的小店還存留在這些街道上;第三和第四代工匠們繼續生產著發條、芯橋和擺夾板,讓一些世界上最精美與昂貴的手表指針旋轉著。

國際鐘表博物館也在拉紹德封鎮上,但鑒於這個地方的制表歷史,這或許沒什麼奇怪的。我最喜歡的一件展品講述了寶璣(Breguet)於1796至1800年間設計的一個懷表是怎樣通過刺針顯示時間的。小小的針會戳刺主人的手掌,讓他查看時間的時候不用從口袋中掏出手表,那就不會因此而向跟自己在一起的老闆、帝皇或者配偶顯露出自己的無聊與厭煩。博物館還擁有世界第一座石英時計:它的大小猶如一座四抽屜高的文件櫃。這種技術幾乎扼殺了拉紹德封。

制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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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像加註文字,精密,工藝和精美(來源:納沙泰爾旅遊(Neuchâtel Tourism))

在1968年,小鎮的鐘表業雇用了超過11,000人,佔當地勞動力的47% 。到1975年,這一數字下降到僅僅高於7000人的水平,這一行業隨著石英表的問世而掙扎著。幾個世紀以來,制表工匠們日夜辛勞,不斷改良將能量從螺旋彈簧通過一個卡子傳送到擺輪的設計,創造盡可能接近完美的基本機械系統,從而謀求使鐘表時間盡可能精確。他們做得相當不錯,手表精確到每天僅有數秒誤差。但是使用石英技術製造的手表可以精確到在一年之內誤差只有數秒,而手表的價格下降到幾十美元,而不是20世紀70年代的機械手表的每塊數百或數千美元的價格。

在接下來的20年裏,瑞士鐘表業日漸式微,直到百達翡麗的菲利普·斯特恩(Philippe Stern)為首的一些鐘表行業高管提出,瑞士鐘表可以在奢華和工藝上競爭,而不是在精確度方面。這個想法終於奏效。事過數十年,瑞士鐘表業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有利可圖,但並沒有在這場爭奪戰中取得最終勝利。拉紹德封面對的下一場類似石英表的挑戰將是與iWatch之類產品的技術較量;iWatch於2015年4月上市。由蘋果和谷歌所產生的這種手表使用全球衛星定位技術,可能會比石英表更加精確。當然,技術將如何與工藝宣戰,這次只有時間才能告訴我們。

參觀完博物館後,比埃勒帶我來到小鎮更大的一個工坊,這裏生產芝柏表。拉紹德封的很多工坊可以免費遊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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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像加註文字,世界鐘表之都(來源:納沙泰爾旅遊(Neuchâtel Tourism))

這是首家在同一個地點製造所有鐘表零件的公司,而且是首家大量生產手表的公司;德皇威廉(Kaiser Wilhelm)在1880年下單訂購了2000隻芝柏手表給德國的海軍軍官。在了解了一些歷史後,我和導遊威利·施韋策(Willy Schweizer)走過從事不同工序的生產車間。在那裏,制表大師把拉紹德封的小作坊生產的零件組裝起來。在另外一個車間,工匠在每個零件上精雕細琢一些小裝飾圖案,這些圖案細小到幾乎看不見。

我們走了一圈,我察覺到許多制表大師都相當年輕,讓我感到驚訝。男女工匠的平均年齡大約是30歲。更引人注目的是,尤其是在瑞士這樣一個國家,他們當中很多人是來自外國的移民。事實上,拉紹德封30%的人口出生於外國。據瑞士鐘表工業聯合會(Federation of the Swiss Watch Industry)統計,從2000至2014年,該地鐘表的全球銷量增加了一倍以上,來自世界各地的工匠都受到這種快速增長的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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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像加註文字,技術無雙的制表工藝(來源:納沙泰爾旅遊(Neuchâtel Tourism))

施韋策告訴我,每個工人在芝柏表公司工作了兩年後,都會得到屬於自己的價值6500歐元的手表。你可能會預期看到每人手腕上閃耀著珠光寶氣,而我也一直留意這一點,但是,我見到過的最昂貴的手表只是一個450歐元的天梭表。這不無道理。這是一個工人階級的小鎮。該地總數約9000人的工匠收入豐厚,但他們毫不花哨。很少看到他們出現在格施塔德(Gstaad),克洛斯特斯(Klosters)和採爾馬特(Zermatt)的山坡上。

不,拉紹德封有著一種別樣的瑞士風格。走進一家酒吧,你會發現穿著運動鞋和勃肯鞋(-Birkenstock)的當地人正在喝著啤酒和當地的葡萄酒,而不是高端的雞尾酒。

那天下午,當比埃勒帶我參觀耀眼、嶄新又抽像的雪佛蘭(Chevrolet)紀念碑時,一位老婦人在閒逛,說她一點都不知道怎樣去評價它。我從隨後的談話中得知,原來這位老婦人和比埃勒都出生在我們身後的這個大塊頭建築中。這裏曾經是個舊醫院,導演桑德拉爾(Cendrars)也出生於此。這些話提醒我,從雪佛蘭還是一個小男孩那時起,制表業可能演變了,但拉紹德封這一小顆隱蔽的瑞士寶石可能並沒有改變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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