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最美城市公園

紐約中央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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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30號街和第34號街之間鐵路線邊蜿蜒,從賓夕法尼亞車站(Penn Station)一直延伸到哈德遜河(Hudson River),這就是在2014年9月末開放的頗受歡迎的紐約高線公園的第三期,也是它的最後一期。這是一個極富想像力的城市公園,它的走向順著1980年廢棄的高架貨運鐵路的路線。自從五年前公園的第一期開放以來,數以百萬計的紐約市民和來曼哈頓的遊客到這裏放鬆身心,享受閒趣。同時,高線公園還帶動了周邊房地產開發,讓曼哈頓西部長約1.5英里的通道重新煥發活力。

明年,由倫佐·皮亞諾(Renzo Piano)設計的惠特尼博物館(Whitney Museum)新館將在高線公園旁邊重新開放,而不久以後,哈德遜場(Hudson Yards)也將被掩蓋:16座新的摩天大樓會遮蔽鐵路軌道。五千個新住宅、學校、辦公樓、娛樂場所、集市和咖啡館將帶來一個全新的城區。雖然高線公園並不是曼哈頓下西區(Lower West Side)復興的唯一原因,但是富有創意的城市公園一直以來都是城市發展的催化劑,也是在高樓大廈和繁忙的街道之間讓人得以自由呼吸的空間。

紐約人在高線公園享受休閒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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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1842年開放的位於利物浦陶克思(Toxteth)的王子公園(Princes Park)屬於首批現代城市公園, 它由水晶宮(Crystal Palace)的設計師約瑟夫·帕克斯頓(James Pennethorne)和建築設計師詹姆士·佩恩斯隆(James Pennethorne)操刀設計,周邊規劃了中產階層的優雅住所。正是這個公園的存在,吸引來了高端置業者。這一模式很快在英國傳播開,並傳遍歐洲和大西洋彼岸。1850年,美國景觀設計師、社會評論家弗雷德里克·羅·奧姆斯特德(Frederick Law Olmstead)到訪位於梅西河(Mersey)另一邊的帕克斯頓(Paxton)的伯肯海德公園(Birkenhead Park)。這座公園建於弗雷德里克到訪三年前開放,是英國首座公共籌資建成的公園。弗雷德里克在這座精心整飭的城市公園中漫步,之後他寫道:「我承認在民主的美國,我想不出能與這座大眾公園相提並論的事物。」

當然,此前也有皇室狩獵場轉為向公眾開放,比如都柏林宏偉的鳳凰公園(Phoenix Park),還有輝煌的倫敦公園(London Parks)。但是,這種完全依靠公共籌資建成的公園是一種新現象。於是,生於倫敦的建築設計師卡弗特·沃克斯(Calvert Vaux)和奧姆斯特德開始著手規劃最著名的城市公園之一,位於曼哈頓網格狀的19世紀道路核心的中央公園。雖然中央公園曾經歷過衰敗、犯罪和荒廢,但是如今它又受到了歡迎,並蓬勃發展。中央公園長2.5英里,寬0.5英里,這片巨大的綠地一年接受大約3500萬人到訪。即使它的周圍高樓林立——有好處,有壞處,也可以說沒有關係——它仍然大到你可以讓你摸不著方向,同時你還可能看到浣熊、紅尾鷹、負鼠目和啄木鳥。

一年有大約3500萬人造訪中央公園這塊巨大的綠地。(圖片來源:Get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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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園與休閒

與此同時,拿破崙三世則敕令喬治-歐仁·奧斯曼男爵(Baron George-Eugene Haussmann)重新規劃巴黎的一大塊楔形區域。奧斯曼最輝煌的成就就是布洛涅森林公園,它仿造了倫敦廣闊的海德公園(Hyde Park),卻又毫無疑問地超越了它。在巴黎的西邊,奧斯曼設計了一塊高低起伏的英式園地,其面積是中央公園的兩倍半。布洛涅森林因為佔地廣大,所以在這裏可以看見巴黎生活的許多不同方面,從太陽落山後常常在公園出沒的妓女,到著名的跑道和鬱鬱蔥蔥的植物園,這裏還是溫莎公爵與溫莎公爵夫人(Duke and Duchess of Windsor)的故居。公園裏有一個馴化花園(Jardin d』Acclimatation),那裏是小朋友的遊樂場,有木偶劇院、旋轉木馬、青少年科技博物館以及讓人眼花繚亂的各種遊樂設施。弗蘭克·蓋裏(Frank Gehry)設計的令人震撼的路易威登基金會建築(Fondation Louis Vuitton)也在園內,這個藝術中心大膽地堆疊弧形木材、鋼材以及玻璃,看起來極似一場帆船比賽。這絕對是巴黎最主要的景點之一,而它既不在大街上,也不在建築物裏,而是在一個城市公園裏。

路易威登基金會建築注定成為巴黎的主要景點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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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公園是逃離和放鬆的地方,在這裏你可以做白日夢,悠閒地度過幾個小時,所以早期的城市公園遍布富有激情的、神秘的甚或神話故事般的建築。約翰·納什(John Nash)在攝政公園(Regent』s Park)周圍建造的有白色灰泥裝飾的新古典並排建築是具有魔力的夢幻之作。在我小時候,坎伯蘭聯排(Cumberland Terrace)就像魔咒一樣,讓我彷彿在浪漫的新古典主義中探險。透過直拉窗,穿過白色的羅馬灰泥柱,你可以聆聽攝政公園中異域動物的低吼、嚎叫和呼喚。

納什在攝政公園旁邊的層疊建築是一場浪漫的新古典主義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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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約翰·納什受命攝政王子——後來的喬治四世——在龐大的皇宮周圍設計攝政公園的幾年前,瑞典的古斯塔夫三世(Gustav III)下令斯德哥爾摩歌劇院的建築師和布景設計師路易·讓·德普瑞(Louis Jean Desprez)為哈加公園(Haga Park)的皇家守衛建造土耳其式營帳。德普瑞沒有讓他的客戶失望,滿足了他對異域風情的愛好。在這個斯德哥爾摩皇家公園——在向公眾開放後很久——他建了三個銅製「蘇丹帳篷」,顏色採用了瑞典國旗上的三色。 這些帳篷讓到訪這個夢幻公園的遊客感到驚喜,而且它們還飾以引人注目的其他建築裝飾,特別是到隆冬時,積雪下看更美。現在一個是博物館,另一個是餐廳。

趣味花園

不過,可能最奇妙的城市公園是位於巴塞羅那由安東尼·高迪(Antoni Gaudí)設計的桂爾公園(Park Guell)。這個私人投資項目原本是要模仿攝政公園的發展模式,建起大量的高價別墅,吸引新興的中產階層。但後來沒有這樣做——可能我們都應該感激,因為長期以來,公園屬於所有人,這裏是嘗試建築幻像和結構創新的沃土。大多數訪客會坐在馬賽克蛇形長椅上,俯瞰市中心的景色。這種極為有機的、多彩的、不理性的建築構思不太可能基於極其宏偉的多立克式迴廊。長椅的設計一方面秩序井然且磅礡大氣,另一方面其優美動人的曲線又不顯得正式。

巴塞羅那的桂爾公園原本是私人投資項目,後來成為建築師發揮奇思妙想的樂土。(圖片來源:Get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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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在全世界的大多數城市公園裏發現這種戲謔感。我驚訝於日本人在東京的代代木公園(Yoyogi Park)的櫻花大道旁盡情玩樂——從模仿貓王,到「街頭時尚」著裝。公園旁邊有靜謐的明治神宮,供奉著1912年去世的明治天皇的靈魂。而就在附近,造型詭異的貓王模仿者正在以一種明治天皇絕對無法理解的方式扭動著身體。

高線公園的最後一期以及巴黎的路易威登基金會建築都表明城市公園越來越有特色。不論它們是否有助于城市經濟的發展——通常來說是有促進作用的——城市公園讓我們能夠與動植物一起共享快樂。城市公園本質上是民主場所,不看人的收入或背景。在這裏,我們可以做白日夢,玩遊戲,健身,躺在折椅裏,遛狗,賞花,在辦公室外面吃午餐三明治。公園讓我們覺得自己所生活的城市是個不錯的地方:與最新的摩天大樓和公寓樓不同,城市公園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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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友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