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中國虎媽要「慈悲」?

圖像來源,BBC World Service
中國的虎媽狼爸聲震世界,西方父母開始考慮,怎樣才能確保自己的後代未來能夠與中國孩子競爭?不過在中國,卻正在出現新一類的虎媽狼爸。他們擔心一味追求分數的填鴨式高壓教育對孩子以及家庭帶來的影響,選擇更加注重培養孩子的自信心、創造力。由此,居然催生出一種新產業……
設想一下,日複一日,天天從早到晚除了學習還是學習;設想一下,從來不准參加學校演出、請小朋友到家裏來過夜、看電視、或者加入運動隊。
這就是中國虎媽的孩子們每天必須面對的事實。
虎媽狼爸完全是出於一片好心,讓孩子承受沉重、無止境的學習壓力。功課第一,娛樂第二、甚至乾脆排不上號。
家長這樣的教育方式,確實經常能讓孩子創造出優秀的學業成績--前提是,孩子沒有首先因為承受不住壓力而崩潰。
不過,這種模式也在變。現在,出現了一批又一批組織課外活動的公司,不斷向虎媽狼爸和他們的後代推出其他選擇。

圖像來源,BBC World Service
課外活動的內容從「社交能力培訓夏令營」到「周末軍事遠征」,內容多樣。這類活動有一個新穎、大膽的共同目標:培養孩子的性格,而不是一味注重提高學習成績。
一位父母告訴我說,他們希望讓孩子「有自信、創造力,中國學校搞死記硬背,做不到(這一點)。」
培養孩子的性格,可供父母選擇的「班兒」非常多。那些「邊緣化」的孩子,父母可能會把他們送去參加「社交夏令營」。在那裏,「虎崽」們可以參加一系列活動,學習如何交朋友、獲取如何建立朋友圈兒的小點子。
不太自信的孩子,可能會被父母送去參加「心理強化夏令營」。在夏令營中,孩子們要參加旨在培養意志力、領導力的遊戲,諸如越獄。
蒯樂穎(音譯)向我介紹說,他們辦的「英國禮儀培訓班」特別火爆。
那些也希望能夠仿效一點西方風範塑造後代的父母們可以掏錢讓孩子去英國旅遊,行程包括參觀豪宅、聽英國貴族講課等。
組辦公司宣稱,學習內容從進餐禮儀、到社交場合如何與人打招呼等,參加者可以「掌握上層紳士的性格、做派」。
對方介紹我認識一位女孩兒,她曾經參加過為女生量身打造的此類禮儀訓練班。介紹完畢,女孩兒居然向我屈膝、非常正式地問了一句「你好嗎?」(How do you do)
趙太太就是這類學習班的忠實粉絲。她給我看了看她女兒周末的安排。各項活動整整齊齊列成表,其中穿插娛樂、玩耍時間,從早上8點開始,直到晚上10點結束。
整整一個周末,孩子只有兩個小時的放鬆時間。
就算是孩子自由活動的時間,父母也要嚴格控制,剩下休息的時間很少。父母通常對孩子選擇參與的活動有最後的決定權。
但是,此類活動對父母最大的吸引力也許並不僅僅是它能給孩子、而是對整個家庭帶來的影響。
目前大多數課外活動公司都推出父母、孩子共同參與的項目。其中有一家特意聲明,可以通過減輕學習壓力、幫助顧客「向(由學習壓力造成的)不穩定的家庭關係說再見」。
互聯網企業人周波苑(音譯)和妻子一起翻看最近全家出去活動的照片:帶孩子去種菜。

圖像來源,BBC World Service
活動非常簡單,但是很受全家人歡迎,他們一起在戶外度過了一整天, 嘗試從前從來沒有做過的新活動。
周先生兩口子告訴我,這些共同參與的活動「使用科學方法、開發孩子的社交能力,包括自信心、責任感、意志力等。家庭教育做不到這一點。」
有一家公司還開始組辦父母培訓班。參加人席地坐成一圈兒,一位熱情洋溢的主講人轉著圈兒傳遞話筒、請他們回答問題。場面看上去有點像是「匿名戒酒會」--為前虎媽舉辦的專場。
主講人問道,「什麼才是對孩子的真愛?」「怎樣才能讓孩子擁有更積極的心態?」
前來接受改造的父母俯首貼耳地坐在地下,一邊聽、一邊點頭。
這些公司組辦的活動、培訓班價格不菲,因此,只有那些比較富裕的人才有可能參加。但是,此類公司的成功也凸現出中國對新型育兒模式的渴望—那種鼓勵社會交往、認為書本之外也有出路的模式。
虎媽並不會滅絕,不過,身上的條紋可能要變變花色。
(編譯:蘇平/責編:路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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