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新革命—領袖故居成衝浪天堂

- Author, BBC威爾·格蘭特
- Role, 發自古巴塔拉拉
塔拉拉是古巴北部的濱海小城,距離首都哈瓦那不遠。幾十年前,古巴革命的領導人格瓦拉曾在這裏療養、度蜜月。現在,塔拉拉要被打造成水上運動愛好者的度假天堂!
古巴的革命勇士們在哈瓦那掌權後不久,切·格瓦拉嚴重哮喘發作,搬到首都哈瓦那外不遠的度假地塔拉拉(Tarara)去修養。
一塵不染的海灘,碧藍清澈的海水,清新乾淨的海風,塔拉拉擁有獨一無二的小氣候。和富爾亨西奧·巴蒂斯塔(Fulgencio Batista)的軍隊在叢林中打了幾個月的仗之後,這可真是格瓦拉最好的療養地。
不過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格瓦拉都沒有把太多的時間花在休息上,而是和同志們挑燈開會,直到深夜。
儘管如此,他的妻子阿萊伊達·馬奇(Aleida March)回憶起在塔拉拉度過的那幾個星期依然滿懷深情。

馬奇在自傳中寫道,「我們就在那所別墅中住了兩個月。雖然並沒有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家,但是,那段時光給我留下許多幸福的記憶。」
肯定很不錯。幾個月後,格瓦拉夫婦重返塔拉拉,度過短暫蜜月。
塔拉拉建於1940和1950年代,最開始,它是巴蒂斯塔政府中哈瓦那富人、軍界精英去度假、休養的地方。事實上,根據馬奇自傳,格瓦拉夫婦在塔拉拉住過的那座別墅此前曾經屬於一位「與獨裁政府有關聯的海關官員。」
不過,卡斯特羅掌權之後,塔拉拉大多數居民或者自願出走流亡、或者被迫搬離。
現在,塔拉拉500所別墅大多數都屬於國家,許多年久失修,儼然封存在那個特定歷史時刻。就好像,1959年時住在其中的家庭不過是倉促收拾了一下東西、立即逃往邁阿密。

過去幾十年間,塔拉拉小鎮扮演過許多不同角色。
冷戰深重期間,這裏住的是為古巴政府作顧問的蘇聯官員和專家。柏林牆倒塌之後,塔拉拉接待的客人雖然還是來自前蘇聯陣營,但身份截然不同,而且迫切需要呵護。
1986年切爾諾貝利事件之後,數千名受核洩漏影響的兒童來到塔拉拉,這是政府康復計劃的一部分。從1990年起,塔拉拉兒科醫院的病房內住滿了來自俄羅斯、烏克蘭和白俄羅斯的孩子,其中許多患癌症或者無法治癒的皮膚病。幾十年前,格瓦拉在這裏療養從小氣候中受益,孩子們也一樣。
再往近裏說,來自委內瑞拉的病人在塔拉拉接受白內障治療。這就是所謂的「石油換醫生」協議的一部分:古巴用醫療服務支付委內瑞拉的石油。
但是,現在開車在塔拉拉轉一圈,可能看不到到委內瑞拉眼疾患者或者烏克蘭兒童,而是來自世界各地的風箏衝浪愛好者。

塔拉拉地方不大,但擁有水上運動的理想風力條件,逐漸被人所知。
馬蒂沃·蓋蒂(Matteo Gatti)40多歲,意大利人,是打造塔拉拉衝浪天堂新身份的先驅之一。他說,「古巴風箏衝浪運動潛力非常大,特別是在塔拉拉。我們希望把這裏建成運動村,人們可以來體驗風箏衝浪、立槳衝浪、水上滑板、瑜伽、自行車等運動。」
蓋蒂用帶著意大利腔的西班牙語說,「颱風季節期間,這裏側風條件非常好,而且海灘空蕩蕩。
白天可以風箏衝浪,晚上可以去跳舞、吃飯、看音樂會。哈瓦那距離只有10分鐘車程。這些條件都很完美。」
也許蓋蒂說的很對。單從作為度假目的地來看,塔拉拉的條件可能已經好到不能再好。但是,蓋蒂要實現自己把塔拉拉打造成加勒比極端水上運動樞紐的夢想,仍然很不容易。
他選擇的時機確實正確,古巴逐漸向外資打開國門,特別是在旅遊業。但是,蓋蒂仍然要通過一層又一層的官僚審查、提交一堆又一堆的表格文件才能拿到開業許可:在塔拉拉一家小小的辦公室經營「哈瓦那風箏衝浪俱樂部」。

蓋蒂解釋說,「我們從政府拿到了許可,因為我們雇用古巴人、古巴教練。」
後來,一位古巴教練胡裏奧在岸上給我上了第一堂課。
他先向我演示如何操作那個巨大的彩色風箏,要我想像一下天空中的鐘表表針,在12點左右前後拉扯。
在滔天大浪中站在衝浪板上操作如此龐大笨重的架子,一定很難。目前,我只能專心致志,不撞翻海灘上曬太陽、吃野餐的那幾個遊客就好。
蓋蒂告訴我,「我們正在籌劃明年在這裏舉行國際風箏衝浪比賽。」他的笑聲真有感染力。
我不由得琢磨起來,自己度蜜月的故地要舉行世界衝浪比賽,格瓦拉會怎麼想?其實,我們也該琢磨琢磨,古巴最近發生的所有一切變化,格拉瓦又會怎麼想呢?
(撰稿:蘇平,責編:凱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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