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张洹的“猪刚强”个展谈起

最近我到伦敦的白立方画廊(White Cube)去看了一个独特的展览, 是中国艺术家张洹的个展 – 一个有关“猪刚强”的展览。
白立方画廊在伦敦,乃至世界艺术界都小有名气,它以展览标新立异而著称。例如英国著名现代艺术家戴敏·赫斯特(Damien Hirst),还有翠西·艾敏(Tracey Emin)等都在这里举办过展览。
画廊中的猪圈
张洹的个人展在白立方画廊展出,在英国媒体引起不小的反响。或许最引人谈论的是,他在高雅的画廊搭设了一个猪圈。展览的主角是一头昵称“猪刚强”的猪,它在去年四川地震中被困了49天之后竟然幸存下来,人们惊叹于它的生存奇迹,而叫它“猪刚强”。
艺术家张洹则更进了一步,不仅把猪刚强买了下来,在上海自己的工作室为它开辟了一个家园,而且以“猪刚强”为主题,举办了这样一个独特的展览。不过,因为种种原因,“猪刚强”未能成行,在白立方画廊展出的是两头英国猪,张洹把它称作“猪刚强”的“情人”。
通过电话,我请张洹谈谈举办这样一个展览的构想是什么?
(张洹访谈摘录)
张洹:我想以“猪刚强”的“英雄事迹”,以一种浪漫和博爱的形式来反映去年在中国四川发生的那场大地震。这个展览的主题叫“博爱与重生”。

玉川:现在出现在画廊的是个叫“牛津花”的英国猪,这是怎么回事呢?
张洹:我管她叫“猪刚强”的情人。原先想把“猪刚强”带到伦敦展览上,但是现在对动物进出口的严格限制,我们只好想了这样一个办法,通过网络为“猪刚强”找到了英国的“牛津花”,她还带了一个私生女。(笑)其实这样效果更好,在展览上,“猪刚强”通过摄像探头,与展厅中的“牛津花”隔时空的进行情感交流,更有意思。
玉川:在这个展览上除了你创作的有关“猪刚强”的画作,还有人头骨作品,这两组作品之间有什么联系呢?
张洹:通过“猪刚强”的形象,试图弘扬它面对死亡和困难的不懈求生和坚持的精神。同时它也是这场灾难的目击者。而人头骨则代表灾难之后的重生。我们希望那些死去的灵魂会有来世,又转世成一个美好的生命。
玉川:你的画作的主要材料是庙宇里的香灰,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呢?
张洹:这些香灰我不看做作画的材料。它实际上是一种灵魂,一种集体的灵魂,集体的记忆和祝福。祝福人类走向一种更美好的层面上来。
歌剧《赛墨勒》

艺术家张洹最近另外一个艺术作品不是画展,也不是耸人听闻的行为艺术,而是导演了一部古典歌剧 - 亨德尔的歌剧《赛墨勒》(Semele),刚在布鲁塞尔的皇家歌剧院上演。人说隔行如隔山,我问张洹,为什么决定进入这样一个他完全没有涉足过的艺术领域,接手导演一部歌剧呢?
张洹:其实在接到这个项目之后并没有马上答应,等了一年。因为,接手一个项目总要找到一个依据。后来我找到了这个依据,就是我不懂歌剧,完全是门外汉,它对我来说是一个全新的领域。我导演一部古典歌剧完全没有框子,所以就去试了一把。
玉川:感觉如何呢?
张洹:感觉挺好。在歌剧领域我学了很多东西。同一个四、五百人的团队工作,每一个部门都要在同一时间内完成任务,不能有任何失误,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玉川:在导演这部歌剧中你最满意之处是什么呢?
张洹:我最满意的是,我能把歌剧之外的一些因素放进去,挑战观众原有的观念。我们做了两个非常不同于传统歌剧的事。第一,是把一个450年前的中国普通农民的老祠堂搬到了舞台上。因为其他歌剧的舞台道具一般都是专门制做的景片。我想,帕瓦洛蒂站在长城上演唱,跟站在一张长城的画片前演唱,他的演唱和感受肯定是不一样的。第二个不同之处是,我们把这部经典歌剧原著的故事跟中国老祠堂中一件真实的故事糅合起来,两条线导演和编排在一起。这是我们自己的“赛墨勒”。
挑战千年

玉川:你的下一个艺术项目,下一个艺术探索是什么?
张洹:我现在关注的一个主题是挑战人类生命一千年。我相信人的寿命是可以延长到一千岁的。因为人的衰老是一种疾病,我认为不是自然现象。跟现在已经有很多医药能够治疗感冒发烧等疾病一样,衰老也是应该能找到治愈的途径的。
玉川:那你如何通过艺术形式来表现这样一个不寻常的主题呢?
张洹:这个项目已经在实施中。等作品出来之后,观众就会看到答案。
玉川:那到时候你一定要让我们知道。
张洹: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