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发生的奥斯卡奖感言
本年度奥斯卡颁奖典礼后的一周,我来到纽约曼哈顿的唐人街附近见美国名导乔恩•阿尔珀特。
"我们输了,真是遗憾。" 阿尔珀特开门见山。他执导的反映四川地震纪录片《中国的非自然灾害:四川的眼泪》(中文名为《劫后天府泪纵横》)获得本年度奥斯卡纪录短片奖提名,但最终与金像奖失之交臂。
见阿尔珀特,我并非想谈奥斯卡,而是想借用一位资深纪录片人的敏锐眼光来看今天的中国,作为我此行美国报道《世界看中国》的一部分。
我一直认为,好的纪录片制作人,不仅要有客观、犀利甚至是冷酷的眼光,还要有一颗斗士般的心和强烈的责任感。与阿尔珀特对话,让我时不时地感受到了这些。
奥斯卡颁奖典礼那天,阿尔珀特和他的团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说:"我们每个人的衣服口袋里都揣着一张在四川地震中死亡学生的照片,我们还准备了一张纸,上面写着'要求真相'之类的话,准备一旦得奖,我们会在舞台上拿出来。"
奥斯卡颁奖典礼的出彩部分是"获奖感言",如果阿尔珀特的梦想成真,这恐怕是最感伤也最别具一格的奥斯卡"获奖感言",当然,也并非是谁都想看到的一幕。
阿尔珀特说:"我并非是故意找中国的茬,我希望中国能成功,能越来越好。"
"我从来不认为,美国的观众应该比中国的观众有更多的权利,他们作为观众的权利是一样的。只要我有机会用手中的摄像机去做一些能推动社会进步的事情的时候,无论是在哪里,我都会去做,哪怕是为此付出代价。"
阿尔珀特曾15次获得艾美奖,曾数次采访古巴领导人卡斯特罗,第一次海湾战争时期是仅有的深入巴格达并电视采访萨达姆的美国记者,当他发回的报道批评美军"撒谎",指出这并非是一场不流血的战争,而会导致大量人员伤亡时,他被列入美国商业电视机构的"黑名单"。
此后,阿尔珀特拍摄反映美国医疗系统内的黑幕纪录片,又遭到美国公共电视封杀,因为美国的很多公共电视得到医药制造商的资助。
他说:"美国有很多问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我也经常批评美国,有问题就需要面对问题,自由讨论,这样才能促使社会更加健康。"
话已至此,我们更多地谈论起中国,这正是我返回伦敦后要续写的故事。